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

(2)極地






  一轉眼,這個校園生活已經過了三個月,我躺在屋頂上打了個大呵欠,看著青藍色的天空與灰茫茫的雲朵,一不留神秋天都要過一半了。

  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,但是我翹課了,如果不是因為軍學科畢業可以保證拿到少尉軍階,我壓根不想上什學,念什麼書的,身邊盡是一群無趣至極的傢伙。

  「呸,好苦!」

  我吐出口中咬的一小段樹枝,怒道:「重要的精神糧食都用完了,現在也沒閒錢去弄,看來該找些苦主了。」

  我正想離開屋頂,瞥眼見到下方校舍後面一處草叢裏,一名軍學科學生正壓在一名普通科少女的身上,那女孩胸襟大開,雙手攤平,短裙被上翻,她身上那名男學生光亮著屁股猛烈的衝刺。

  「大白天的,就在搞這事兒,以為躲在草叢就沒人看到嗎?這個距離大概三樓以上那幾排窗戶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吧。」

  在這軍國主義興盛的帝國,軍學科畢業可說保障人生順遂,再加上大多軍學科生家境優渥,出身名流,因此非常地搶手。只要稍微像樣一點的,在校園裡都會被普通科的女生圍上來。

  雖然沒有包括自己就是了。

  在五樓高的屋頂也看不太清那女生表情,無從分辨她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,心想著:「現在走下去,搞不好人家正要收工。要不要去捉弄一下人家呢?」

  我還在猶豫時後,又有三個人鑽進那草叢裏。

  領頭的那個人是同班同學叫做『馬威頓‧勘塞斯』,身材壯碩魁梧,肌肉橫生,個性霸道蠻橫,卻有個很丟人的外號叫做『女人摔』,開學第一天就被同班的女生摔個狗吃屎,看來這外號要跟他一輩子了。

  那個馬威頓領著兩個小弟,一把將光屁股的男生抓起扔去旁邊,脫了褲頭,掏出那話兒,直接壓進地上那女孩體內開始衝刺。後面兩個跟班則把手放到褲子裡扭來扭去,看來也蠢蠢欲動。

  「嘖嘖嘖‧‧‧」

  忽然有點想要小便啊,賞他個熱騰騰的黃色小雨吧。

  我也脫下褲頭,對準著下方草叢,晶黃色的液體傾瀉而出,點點灑下。下面那些傢伙好像有感覺到異狀,互看幾眼,又往上看了幾眼,看不出異狀。

  我當然早就從屋頂上離開,哪可能會被看到呢?

  我雙手插進口袋裡,悠悠哉哉地走回一樓,正好瞧見那女孩滿面淚痕地從草叢裡狂奔而出,胸前兩團龐然大物不住上下搖晃,她跑過我身邊時,揚起裙擺一角。

  「果然上下都沒有穿‧‧‧」

  我吞了吞口水,看著她跑的方向,還隱隱約約可以見到裙底風光。那個方向是軍學科的更衣室,這時間應該沒有人在用,如果現在跟上去的話‧‧‧‧‧‧

  正當我這麼想時,後面有人叫住了我。

  「喂,極地。」  

  站在那的,一臉滿足樣的馬威頓三人,我笑嘻嘻地看著他:「老大,有事?」

  「你剛剛是不是在頂樓偷尿尿啊?」

  馬威頓兇狠瞪我,我當然也不可能承認,雙手一攤笑道:「我不知道什麼尿尿啊,老大,您看錯了吧。」

  「這個時間會在頂樓打混的人只有你吧,你欠揍嘛!」

  馬威頓震怒的一拳打來,這種慢吞吞的拳頭怎可能打得到我,我靈巧地避開後,一溜煙地消失在校舍裡。
  
  在學校裡晃蕩一整天後,又跟普通科的一位苦主搶了一包煙,玩到傍晚才回到宿舍裡,才走進門我的房間裡就多了三個男人。

  「竟然玩到這麼晚才回來,我們等你可等真久啊。」

  「我對男人沒有興趣耶,老大。」

  我再度把雙手插進了外套口袋,收起平常的笑容。

  馬威頓嘿嘿笑了兩聲,拿出一疊資料,開始朗誦:「『極地‧菲爾』,馬提爾邊境人,因反覆竊盜入獄已有十次,目前正在緩刑假釋中。哼,你那張娃娃臉,還看不出來已經21歲了呢。小賊人極地。」

  「您去調查我的資料啦,老大?」
  
  「哼哼哼,很精彩的背景不是嗎,小賊人。如果你不希望我公開你的資料,就乖乖照我的話做。」

   馬威頓掏出一罐深色的小藥瓶子,放到我的手上,淫笑道:「我要上那個女人,你搞定女人,我就搞定你這三年的煙草,最頂級的。」
  
  「哪個女人?」我還裝傻地問著。

  「整個軍學科,只有一個女人,你應該懂我的意思?賊小子。」

  馬威頓領著他兩個手下,揚長而去。我惦量著手中小藥瓶,裡面裝了一些無味的白色粉末,像我這樣的人一眼就明白這藥粉的使用方法。

  「那女孩可是極品‧‧‧‧‧‧‧‧‧讓給馬威頓好像有點可惜,不過當初我跟她告白時有夠不給面子的,果然女人還是該教訓一下呢。」


  克蕾亞的行動很規律,每星期一三五的早晨會固定參加火槍隊的晨練,之外就在教室自習,中午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裡吃飯,放學後會到圖書室看書一段時間,然後回家。

  平時幾乎不搭理班上同學,也甚少說話,幾乎無可趁之機。

  「所以該找哪個時間點下藥好呢?」

  這日清晨,我帶著水瓶子,溜達到火槍隊的操場外觀看,克蕾亞不管在哪裡都很引人注目,幾百人中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她。

  她手持著新式長步槍,對準兩百尺外的靶子,「碰」地開了一槍,準確地穿過紅心,旁邊圍觀的學生們響起一陣歡呼。

  我看著那靶子上彈痕幾乎都落在紅心附近,心想:「這女人槍法好準,可千萬別給她弄到槍,會要人命的。」

  過了半個多小時,我混進人群裡面,以同學的身分對她打了招呼。

  「克蕾亞妳好厲害,剛剛十幾槍全部命中,想不到我們班有這種高手。我看妳流得滿身大汗,應該口渴了吧,這水我剛買的,要不要就給妳?」

  克蕾亞疑惑地看了我一眼,但似乎沒多做他想,打開水蓋子作勢要喝,卻被一聲音打斷。

  「克蕾亞,羅杰斯教官有事要跟妳討論,要妳過去一下。」

  站在旁邊的是班上的模範生西比,總是裝做誠懇老實模樣,騙取師長信任的壞傢伙,明明就是個小色胚,我總有一天會揭穿這傢伙假面具。

  克蕾亞應聲後,將水瓶還給我,朝另一方向跑去。

  西比看著我問道:「你為什麼會在這,說了些什麼?」我可以感覺得到他話語中帶有敵意,我笑了。

  「應該沒有告訴偷窺狂的必要吧?」

  「什麼偷窺狂?」西比握著拳頭,怒瞪著我。顯然命中要害了。

  「你不是老是在偷看她嗎,那麼明顯,誰會不知道呢?大概除了本人以外吧。」

  「你這傢伙懂什麼?我對克蕾亞才不是你想得那樣,我可沒有任何非分之想,如果你不打算參加火槍隊就不要再來了!」

  「哦,原來不是偷偷暗戀人家啊,我誤會大了哦。嘿嘿,我只是來預告一下,克蕾亞早晚都是我的女人,至於你的想法就不重要了。」

  愛裝模範生的西比,瞪大眼睛想罵卻又罵不出來,我大笑數聲後離開了火槍隊操場。

  
  中午課堂一結束,我立刻衝到克蕾亞位置前,向她邀請道:「小姐,我這邊有食堂的免費餐卷,聽說最近有了新菜色,要不要一起去呢?」

  這些餐卷當然也是不知道跟哪位苦主討來的,這種話我自然不會說出去。

  「沒興趣。」

  克蕾亞冷淡地推開我,帶著看似餐盒的東西,想要離開教室,我又問了:

  「原來妳有帶餐盒啊?我知道學校裡還有一些『隱藏地點』,要不要帶妳去?」

  克蕾亞沒有回話,自顧自地走出教室,我「哼」了一聲,悄悄地跟在後面。克蕾亞一路往校園後庭走去,穿梭在林道間小路,越走越偏僻。

  我心想著:「原來這女人中午都躲到這種地方吃飯?那個偷窺狂看來沒有跟來,他應該也不知道囉?」
  
  她穿過了濃蔭的樹林,最後到了學校外圍牆邊,克蕾亞把手舉高,踩著牆邊一蹬,竟然跳了過去。

  「等等,直接跳過比她高的牆?這是人類的動作嗎?」

  為了避免被發現,我並沒有太靠近,所以也不是看得很清楚。剛剛她的手是不是有拿著什麼像繩子的東西?但我並沒有看到她攜帶繩子啊。而且不管她用了什麼方法,面對這道土牆我又該怎麼辦呢?

  我抬起手,手指尖差不多可以碰到頂端,我墊高腳試著跳了幾次,總算抓到了牆板,從那牆上探出頭來。
  
  土牆之後,是一片綠意盎然,數十株龐然古樹,恣意伸展他濃密的枝葉,粗壯的枝幹彼此交錯,幾乎遮蔽了所有陽光。克蕾亞就坐在樹下,半躺在落葉堆中,毫無防備地打開餐盒,專注看著手上的書。少女與古樹,就像是一幅靜畫一樣。

  「她應該沒有想到會有人專程跑來偷看吧,那個偷窺狂自詡是好學生,應該也不會幹出翻牆這種行為,所以第一個看到的人,應該就是我了。」我掛在土牆上沾沾自喜。

  「是不是該來嚇她一嚇了呢?」

  我心裡打起了壞主意,悄悄地溜下牆,小心翼翼地在落葉中靠近克蕾亞,躲在一棵大樹幹後,手中扣了小石子,朝著她扔過去。

  那小石子飛得緩慢,快要掉到克蕾亞餐盒之前,她無意識地伸手抓住了那石子,左右張望疑惑這石頭從哪飛來的。

  「不對,那是手嗎?」

  剛剛抓住石頭的,雖然有「手」的外型,但應該不是她的手,而是從地下直接竄出來的黑手,那到底是什麼東西?

  正當我還在思考時,一隻『影之手』再度從我腳下出現,緊緊抓住了我的腳踝,我急急想要拔腿逃走,卻被絆倒在地上。

  「啊,是你啊?」

  克蕾亞已經來到我旁邊,一臉不快地瞪著我,放開了我腳踝。

  「妳、妳是超能力者?那影子怎麼回事?」我摸著摔到的額頭,一邊傻笑爬起來探問。

  「那跟你沒關係吧,這樣鬼鬼祟祟的,我還以為是敵人呢。」

  「這麼冷淡沒關係嗎?操控影子的事應該不想讓別人知道吧?不怕我把妳的秘密說出去?如果不想我說出去的話,跟我來一發如何?」

  我話才說完,眼前一黑,那女人一腳踹在我臉上,將我踢進落葉堆裡,靴子底又硬又痛,還在我臉上留下一個黑色鞋印。
 
  克蕾亞站著高高的,用冰冷銳利的眼神睨視著我,啐了一口:「下流。」

  我摸著口袋裡的小藥瓶,感到無比興奮。

  「那就換一個吧,我也要求不多,一起吃個飯如何?然後再一起回教室去。」

  「我吃完了。」

  克蕾亞依然不理會我,操縱著影子將她放在地上的餐盒跟書本取來,雖然已經她使用『能力』,但近看果然相當驚人,不禁讚嘆道:「可以這樣隔空取物,真是方便的能力啊。」

  她簡單整理物品後,才說了一句:「回教室了。」

  她的腳沒有移動,顯然是在等我,我心底暗笑著想,「果然還是會怕嘛!」。我從地上爬起來,拍去身上落葉跟泥土,指著自己臉上鞋印說道:「妳下手好重喔,克蕾亞。」

  她背對著我不想跟我說話。

  我笑嘻嘻地翻過土牆,一回生二回熟,那第二次翻那土牆也順利許多,一次就成功。而克蕾亞似乎是用影子做成繩子,勾住牆的另一邊才翻牆。

  「原來還有這層機關啊,還以為妳真的有超人的跳躍力呢。」
  
  「隨便跟蹤別人,真差勁。」

  「是妳太大意了,小姐。」

  我胡口亂扯些話題,但幾乎都說不上兩句,她還是那張淡漠的臉,走在我旁邊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不過就算如此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。

  光是我們倆在一起走在校園內這事,就足以讓軍學科引起夠大騷動了。我很期待著回到教室後,那個偷窺狂會是怎樣的表情。

  這個學校生活,怎麼開始有趣起來了呢,而我竟然打算要去上下午的課了。

  
  回到教室,確切的說,還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我們就停了下來。原本預期要給班上同學一個大驚喜的計劃也落空了。


  有一個人從教室裡面飛了出來,撞破玻璃,摔在走廊上。

  我稍微想了一下,雀斑平頭,應該是叫做維特的樣子,從來沒跟他說過話,為什麼他會從教室裡飛出來呢。我看了一下地上,那個叫維特的小子倒在碎玻璃中,全身血淋淋的,臉上還有一堆瘀青,看來才剛挨過一頓揍。

  接著從教室裡走出來的,是馬威頓。

  「看什麼看,是那小子自己來惹我,我是正當防衛好嗎?」

  馬威頓的舉動引起了走道上學生們的注意,包括許多隔壁班的都圍了過來,滿身是血的維特則破口大罵道:「你這人渣,竟然上了奈爾的女朋友,我要打死你!」

  維特才喊完,下巴又挨了一腳,後腦又撞在碎玻璃中,又噴出不少鮮血,這次真的倒地不起了。

  聽見維特喊了奈爾名字,我四周找了一下,正蹲在門邊發抖,身上倒是沒什麼傷痕,看來是維特那笨蛋自己上去動手,雖然有義氣很好,但是現在不就全世界都知道奈爾的女友被人上過了嗎。

  我還在心底暗笑時,又一個人從教室裡走出來,拿著掃把對馬威頓怒眼相向。

  「馬威頓,你夠了喔,你根本就是我們二班的恥辱!」

  出來的竟然是那個沒膽的偷窺狂,我「哈」的一聲笑了出來,那個偷窺狂什麼時後這麼有正義感了,他是這種角色嗎?對了,克蕾亞在旁邊看著,故意想要表現一下嗎?

  西比胡亂地揮舞著掃把,馬威頓舉手一擋,抓住了掃把另一端,憑著力氣搶過掃把朝西比背上抽了兩下。

  我偷瞄了克蕾亞一眼,她雖然沒有說話,但緊盯著馬威頓看,感覺隨時都要動手,我忽然有個主意。

  我昂然走上前,脫下外套說道:「老大,您這麼厲害,應該不介意我們兩個一起上吧?」

  「你要造反啦,極地?竟敢在我面前揮拳頭?我有看到你跟克蕾亞一起回教室,該不會是中午時後偷偷用過了?」

  我當然不會給他繼續說的機會,將手中外套扔到他頭上,遮住他視線後,再衝上前,朝他膝蓋用力一踩,馬威頓痛得哇哇大叫。我再繞到馬威頓後面,拉住外套兩只袖子,不讓他扯下外套,叫道:「偷窺狂,趁現在打他!」
 
  「不要叫我偷窺狂!」

  西比按著肩膀強忍疼痛,撿起地上的掃把,朝馬威頓肚子打下去。


  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